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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散文】山脊之旅  

2012-10-07 10:52:18|  分类: 庄生的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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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照片2012年10月6日拍摄。
 

【原创散文】山脊之旅 - 闲人庄生 - 庄生的世界

 

喜欢去山脊行走,那是我多年的习惯。
  
我从不结伴,于暖暖的阳光里看山,站在村口白杨下。山就那么远远地卧着,仿佛也是候我。于是高高低低地走去,沿崎岖之丘,窈窕之壑。太阳照着壑底右侧崖壁,也照见石缝里瑟瑟的白野菊。风从任意方向吹来,摆弄我的衣角,不歇。野菊就这么冥冥地开着,山风就这么漠漠地吹着,我也就随它们静静走。山,走啊走啊,我再望不见你,因我已站到你的肩了。
  
沿着陡峭的山脊走,它如一排嶙峋的笏,被北方海面吹来的风常年地割,刀刃样的簇着。不过我从没心惊的感觉,好像一只甲虫攀在叶的边缘,我着迷是两侧的景致。一些平滑的棕色花岗岩,铺生出青灰色的石花,韧而匍匐,那么薄薄的一层生命,却经受过许多年曝晒和冰雪逼迫。轻轻拨弄,飞起象零落的蝴蝶翅膀,投下面山谷的黑暗中去。最高的石锋往往挂着白色粪迹,那是鹰落过的地方,我停下来看,仿佛看它还倨傲地立在那里,深耸着肩,盯着我,爪子紧拿住从下方村庄攫来的鸡只。它是早已飞去另一座山谷呢,还是正从天中,遥遥注目我俯着的身影?也常看到獾洞,它们是孤僻的山地居民,喜欢在山顶的阳面挖掘巢穴,也许是放弃了,因为我见着里面搁着一盘蛇蜕,透明的衣裳,曾有一条成长的蛇,它伏在那里挣扎,扭动,它悄悄来过,又悄悄走了。
  
有时候我走在山垭口,迂缓而平坦的位置,那里常被莠草占领,茸茸地烟一样连绵,弥漫。我坐下来歇息,甚或躺去草间享受飒飒的风,沿着南面的矮松林,它低吟着吹来。仰卧,把手臂搁挡住眼睛,择身边一茎草噙着,咬开了,汁液甜甜地润着唇,心里涌些奇异的感觉。被远处鸟的鸣啭惊起,站在数十米的下方,一只蓝背棕腹的雄矶鸫正忘情大叫,它复杂多变的鸣声没有明显的乐句起始,只是那样激烈地不休,自我表述。远远地,我似乎看见它明亮的眼神和大张开的嘴裂。肆意。忽然它拧身子朝侧上方一跃而回,翅影结一朵空中的花朵,是捕一只路过的飞虫吧。
  
其实世中的每处山峰,大约都是相似,头顶的云,下方的池塘,村落,和远处平原的影绰的河。我独自前来,并不欲与人分享。我独自下山,在苍茫暮色里回望,知道自己生命的某一刻,是永远地,留在了那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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